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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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外,金太妍興奮的拉著黃美英往戶外的滑冰場走,昏黃浪漫的燈光,諾大的場裡有一對對情侶、一家子也有許多像是一起玩的孩子,作伴的不盡相同,但皆有歡樂的笑容,零下的溫度添滿暖暖的氣氛。
「美英、美英,我是金妍兒的親戚,看我三周跳,嘿嘿~~~ 」
金妍兒的三周跳是奮力一躍在空中像飛起來一樣,金太妍是實實的在地上雙腳並用慌慌張張。
「呵~ 妳小心啦! 」
金太妍穿得一身球四肢顯短,搖搖晃晃,笨拙的模樣很討黃美英歡心。
「華爾滋~~~ 啊! 啊! 」
逗樂了黃美英,金太妍有些得意忘形,頭頂上的手圈不起圓,抬高的腳平衡不了,冰刀一滑...
「哎! 就叫妳小心點,如果真摔了還不痛死妳... 」
冰刀滑了,還好金太妍反應好,一手抓欄杆一手抓住黃美英伸過來的手,
技術平平,還是能滑上一兩圈,兩人肩並肩,緩緩的,邊聊天邊滑還不忘找風景自拍,一張拍過一張,黃美英將金太妍攬得一次比一次近,步入商場時黃美英甚至勾著金太妍的手不放,金太妍很喜歡她突然的親近,故仍笑得明朗。
不知時的兩人,逛櫥窗、專櫃金太妍見識到黃美英的消費力,難怪開口25萬她可以守信刷下去,拍大頭貼、玩遊戲機黃美英驚訝金太妍的鬧騰與表情之豐富,黃美英笑金太妍帶著可愛的鬼臉,金太妍也誇黃美英不惶多讓的呲牙裂嘴。
商場內人很多,金太妍的手不曾放開過,甚至搭電梯時人群湧入湧出,金太妍還把人護在懷裡,黃美英心裡竊竊笑她誇張。
「十點半了,美英,我們換個地方吧。」
「嗯? 什麼? 」
「妳不是想看煙火嗎? 走,我帶妳去一個好地方。」
「好。」
走到室外,金太妍拉住她的手放進口袋裡,黃美英也默默地覺得甜蜜。
低頻的引擎聲引黃美英看身邊的人,金太妍掛著稚嫩的側臉,在略嫌擁擠的停車場裡,熟練的駕馭高科技的大玩具,打檔、倒退、換檔、前進、加速,左偏右拐的滑出停車場,一氣呵成,她的嘴角好像微微勾起,興許這華麗的流暢給了她兼顧耍帥的成就感,
金太妍帶著微笑跟她聊天,配著小聲背景樂,兩人契合的程度連大媽笑都有和聲,靜下來時也不尷尬,一句快到了,金太妍伸手把音樂調高音量,輕輕哼著,很好聽的聲音,有點悲傷的歌詞,說相愛的兩人分開了,用對話交代整個分離,唱沒幾句金太妍伸手換了一首,怯怯地說下一首比較好聽,音響面板 23:15 ,快跨年了,剩下的45分提醒黃美英,00:00 會決定她們是戀人還是友人,
這個局是金太妍提的,不得不說還真是有些幼稚,不看時地的告白,告白完還把結果交託賭局... 果然是初戀,有初次的著急與笨拙。
但,那晚看她靠在車門邊拭淚的樣子,金太妍難過的方式很成熟,只是靜靜的接受,還笑著目送自己上樓,不留給自己太多內疚的機會,原來,金太妍骨子裡也有成熟嗎?
想來,第一次見面,黃美英誤認金太妍是男生,她報復的方式很幼稚,但回禮送得很成熟,黃美英給遙控車給熱可可,金太妍請晚餐邀旅遊,黃美英明著照顧她,金太妍是暗地呵護,暖暖包、圍巾、熱飲,走在街道上人多時她的手從未放開過,每一次腳步不穩一定有金太妍的支撐,每一次穿越馬路一定有金太妍的警覺,擁擠的商場裡總有一雙手小心護著,車來人往的路上她總是走在車流的那一邊,她懂得體貼、懂得保護...
「美英,我們到了。」
「這是哪? 」
被牽著走腦袋裡晃過許多關於兩人的心思,金太妍刷卡兩人進電梯,直到金太妍拿出鑰匙黃美英才問。
「我家。」
「喔~~~ 什麼?! 妳家?! 」
「我家客廳的落地窗剛好可以看到煙火施放,很清晰的喔,都不會被擋到,天氣這麼冷在室內看漂亮的煙火再好不過了。」
「金太妍妳知道帶喜歡的人回家是什麼意思嗎? 妳知道女生不會輕易去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家裡嗎? 」
「啊... 我... 我只是... 」
「妳老實說妳帶過幾個喜歡的人回家? 」
不知不覺就把人領著團團轉,一下子後門包廂一下子私人領域,金太妍其實是高手嗎?
「喜歡的人就妳一個!! 」
「真的... 妳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平常我家也只會讓幾個好朋友或者家人來... 先... 先進來好不好? 」
焦急的告白讓黃美英皺了眉頭,金太妍緩下語氣,拉拉黃美英的衣角,誠懇的態度求得黃美英心軟,終是進了她的門,金太妍勤快的拿出室內拖鞋給黃美英換上。
招待黃美英坐下,金太妍就進廚房準備熱飲,黃美英張望四周,東西不多很乾淨整潔,電視櫃上幾本書和DVD,可一台紅色的跑車擺放在電視正上顯眼的地方,旁邊放了那組小小兵玩偶,黃美英讓出的那隻獨佔車蓋上,像在展示金太妍的最愛。
「美英,來這邊、這邊。」
金太妍忙著把小桌推到落地窗邊,鋪好地毯,搬出和室椅,飲料和幾盤零食端上桌,喚來還在欣賞裝潢的黃美英,窗簾拉開關上燈,窗外景色美得令人驚豔。
「前年去年一個人在家裡看的時侯,雖然不在家人身旁有點寂寞,但還是覺得很美好很幸福,今年遇到了美英... 星期天晚上望向窗外的時候,有了想分享的心情,星期天那晚... 來首爾這麼久,離鄉背井,十年了,我第一次感覺到孤單,第一次羨慕我的朋友有相愛的人分享喜怒哀樂... 」
聽見黃美英讚嘆夜景,金太妍放心的坐下,美景佳人,還有五分鐘,五分鐘的幸福,金太妍沒有猶豫與躊躇的時間,只剩分享,分享心情、分享美景、分享她心中的小確幸。
「美英,我喜歡妳,真的很喜歡妳,希望妳能考慮我... 」
黑暗中月光星光燈光照在金太妍臉上,本是童稚的面容添了許多魅力,她的真摯也如同加深陰影更立體的五官,清楚有說服力;
方才,黃美英不是真的嫌棄土豆湯店的告白,金太妍的心已經確實在自己手裡,只是對她能給自己的浪漫有所期待而已,到底也是喜歡的她在訴說情衷,她還是喜歡的。
可此時此景,黃美英感動也感嘆金太妍終於挑對了天時地利,一箭擊中黃美英的心,剛剛黃美英把自己的大意錯怪金太妍的純真,她心中一點點歉疚,伴著告白龐大的感動,黃美英伸手撫上金太妍的臉,掌心實實的貼住,水嫩水嫩的臉,她慢慢靠近慢慢靠近,忘了她們還沒確定關係、忘了她們的賭局、忘了時間...
『咻~~~ 砰!! 』
第一聲爆竹劃開兩人之間的寂靜,兩人一同望向窗外。
「啊... 12點了... 美英姊姊,新年快樂... 」
「Happy New Year ~ 」
「那... 」
「不急,我們先好好欣賞煙火,很漂亮。」
映著美麗的煙花金太妍眼底的慌張,太讓人心疼,黃美英好生哄著,輕輕握住她的手,兩人並肩看著短暫的燦爛,美麗的顏色一瞬明一瞬滅,曾經希望溫泉勝地的路沒有盡頭,現在又希望花火不會熄滅,金太妍盡力讓自己投入此刻,交握的那手卻越握越緊...
黃美英任金太妍緊握,放寬心欣賞煙火,第一聲煙火打斷了她本想做的事,反正金太妍跑不掉,也許以後都跑不掉。
「美英姊姊... 」
「嗯。」
兩分鐘後,夜晚又回歸寧靜,該來的還是要來,金太妍放開黃美英的手,面對她坐正,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呢 8 月 1 號生的,要記得,妳呢? 」
「喔,我 3 月 9 號... 」
撓撓頭還是說不出下一句。
「我數三然後一起說... 」
還是黃美英先說。
「1、2、3」
「1989 」
「1989! 」
「誒?! 」
「誒?! 」
「我... 我們同歲! 我們同歲! 美英姊姊... 不... 美英! 美英! 我們同歲! 」
金太妍興高采烈歡天喜地的大聲嚷嚷,她差一點就要打電話謝謝爸媽給她生的好時辰,她歡了一陣,看到黃美英還呆坐著,忍不住張手抱住她,不停的喚著" 美英、美英 "
「金太妍! 等等! 妳!! 妳該不會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同歲吧?! 」
黃美英被金太妍叫回神,推了推金太妍,定神想了想她們同歲,甚至金太妍還大了五個月,之前還誇海口,依她們的約定她已經把自己嫁了,黃美英是篤定要跟金太妍交往了,但還沒想嫁,這偌大的落差,讓她覺得又被訛了,這次還訛了一生...
「沒有,真的沒有! 」
「我不相信!! 妳... 妳騙我! 」
「我只是有把握我們沒有差很多歲! 」
「妳... 我後悔了! 我不要妳! 」
「不可以! 妳答應我了! 妳也喜歡我,妳不能反悔! 」
「妳用愛情做賭注怎麼能相信妳是真心的,妳肯定是情場老手! 」
「妳不能懷疑我的真心,妳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接近妳的方式在妳眼裡可能很幼稚,但我都是出自真心的! 從那個熱可可開始,我就想跟妳拉近距離,我真的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以...
妳吻我,我相信妳也對我有好感,那個賭注從一開始我就打算一定要贏,就算我輸了,我也會耍賴跟妳糾纏,我知道這很不成熟,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只知道我想要妳... 在我身邊,無賴也好厚臉皮也好,只要能留住妳... 」
還沒正式在一起就吵架,黃美英又一次因為毫無防備而進了坑,金太妍的辯駁讓黃美英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她先誤認她是弟弟,還有後來金太妍一聲一聲 " 美英姊姊、美英姊姊 "也是她要求的,現在,又是她先出爾反爾,她發現又把自己的大意怪罪金太妍,黃美英拉不下臉,一時找不到台階下便沒有回話。
「而且... 賭局妳也同意的... 我真的是真心的,我發誓我不知道我們同歲,真的! 」
黃美英雙手叉在胸前,皺著眉跟金太妍對望,看得金太妍又慌了,這... 心尖上的人兒到了身邊別再飛了啊! 思著想著,想不到好辦法,雙眼逼出了淚,聚在眶裡,那晶瑩閃得黃美英真真心疼起來,咬唇懊惱著,明明就互相喜歡,為什麼會變成這局面,現在該怎麼辦?
「愛哭包,小孩樣,難怪會被妳騙了。」
「我沒有哭,沒有! 」
偏過頭急忙把眼角的淚擦掉,金太妍可是比黃美英大五個月,很成熟的!
「眼眶都紅了,小朋友。」
「我又沒開燈,妳怎麼可能看得到?! 」
「我聽到妳聲音發抖了,金初丁。」
「我... 我 25 了! 」
「25 了還跟我要 25 萬玩具? 」
不把帳算一算她可不甘心。
「那是模型、是模型,幾歲都有人玩的! 」
「25 了還跟一個比自己小五個月的賣萌撒嬌要玩具? 」
「我... 」
「還 " 美英姊姊 " 、 " 美英姊姊 " 喊得很順... 」
想想金太妍賣萌根本是專業級的。
「妳又沒問... 」
「我很像姊姊嗎? 」
有比妳老嗎?
「妳自己自稱 " 努那 " 的... 」
又那麼御姊...
「還有,我看起來像 31 嗎? 」
竟然還把賭注拉到六歲!
「我只是想贏... 用實歲算,我一定有機會...」
「妳是哪想到的主意,賭愛情? 」
「那! 還不是妳不給我機會... 」
「妳承不承認,妳就是個小朋友? 」
長的稚氣行為稚氣,絕對不是我黃美英眼拙。
「我沒經驗嘛... 妳是初戀啊... 我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 」
金太妍說到是初戀眼角又聚起了淚,一股委屈堵在喉嚨,鼻子裡酸酸的。
「怎麼? 妳還想有第二個、第三個? 」
「沒有、沒有,第一個很珍貴的,所以希望是最後一個... 好不好? 」
「如果我們不適合呢? 」
「我們這麼聊得來一定合適的。」
幾句來回,到了這裡黃美英沒有再回話,四周靜默難耐
「還要看妳的表現。」
藉著窗外燈光,昏暗中金太妍的鼻子眼眶呈暗紅色,淚水晶亮晶亮增添她的楚楚可憐。
「我會努力的! 只要妳給我機會! 」
金太妍宣誓完黃美英又安靜了一陣,金太妍捏著衣角微微嘟起嘴,抬起眼然後低下視線,幾次來回,黃美英遲遲不說話,想要說什麼可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更慌亂的心思。
像是刻意熬著,黃美英心裡不舒坦,還在考慮著要暫緩兩人之間還是先接受自己也願意的事實,就這麼看著金太妍,看著喜歡的人,看著她徬徨無助的神情,想找不著家的孩子,心漸漸軟了...
「我相信妳了,所以,別哭了。」
最後,在金太妍淚盈眶快滿溢的時候,黃美英也說了一句本性難移也算回答的回答。
「妳相信我是真心的? 」
「嗯。」
「那... 我們... 」
「我說話算話。」
雖然心裡還堵著,被騙了的錯覺還是很重,但金太妍破涕為笑,那傻樣讓黃美英紓解許多,眼神不再凌厲嚴肅;
「美英不生氣了? 」
「以後如果我問什麼,妳要老實回答,知道嗎? 」
不錯嘛~~ 還知道自己在生氣。
「知道! 」
「還有妳覺得該告訴我的也要說,妳覺得該問的也可以問,我要求我們之間一定要誠實,可以做到嗎? 」
「我不會騙美英的,我對美英絕對誠實! 」
「呵,還知道要改稱呼,這句話我會記一輩子。」
「美英心量大、人又漂亮,我好幸運~~~ 」
「貧嘴。」
兩人又你來我往了一陣,讓最後的一點賭氣煙消雲散,黃美英鬆開了眉眼,看著金太妍,從此便是彼此的戀人,剛剛認為的吵架,現在她會定義成拌嘴,土豆湯店不解風情的告白,變成金太妍純真的標記,不需要情人眼裡出西施,她的金太妍就好看的足以讓她擔心,
是的,她的金太妍,這個看著讓她順心撒嬌讓她歡喜的人兒,是她的了,黃美英勾起嘴角偏過頭繼續看著金太妍,嘻~ 真好看。
金太妍發現黃美英看著自己,看著眼睛彎了彎,她也跟著眨眨眼,黃美英微笑時,五官像花一樣綻放漂亮,金太妍只覺得一股熱從背後騰上頭頂,雙耳熱呼呼的,雙唇抿了抿,看著黃美英的唇珠,她一點一點靠近,
黃美英明白她的舉動,順著她閉上眼,近到能感覺彼此呼吸的距離...
『滋~ 』
轉眼而逝的光絲,唇上一陣麻痺,刺得黃美英睜開眼,金太妍的萌囧錯愕的臉近在咫尺,黃美英對她笑了笑,抿了抿唇,無聲的鼓勵
金太妍提起勇氣再嘗試,黃美英也再次閉上眼...
『滋~ 』
又一陣麻痺,黃美英睜眼瞪著,金太妍嘟著嘴,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唇很是懊惱;
「笨死了,連接吻都不會...怎麼就喜歡妳了... 」
口是心非的黃美英,把金太妍一把拉近,大口吻下,挺過觸電的感覺,隨後是美妙的滋味,是黃美英的嘴嫌棄,卻也是她的唇佔據,剛剛推開金太妍的擁抱,現在緊緊地摟住,剛剛還想高姿態,現在卻因為金太妍的動作被壓在身下,剛剛主動的黃美英,現在被吻的意亂情迷,
而金太妍舉一反三,連舌吻都嚐過一遍,才停下吻躺在黃美英身邊。
「美英,今晚在我這裡休息吧。」
「嗯? 妳想幹嘛? 」
壞死了,舌頭追個不停,吻的嘴都麻了,不想再糾結金太妍這個假小鬼哪來的技術,讓人連身子也發軟...
「這麼晚了,還回去太累了,我房間是雙人床,不會擠的。」
「妳知道剛成為情侶的我們不適合睡同一張床嗎? 」
不只吻功,連肢體接近技巧也不一般,平躺都看著天花板,右手悄悄十指交扣,圓圓潤潤的手輕輕捏著。
「為什麼? 可是我們成為情侶之前就睡過啊? 」
「妳! 口無遮攔... 」
側身敲金太妍的頭一記,
「啊? 」
交握的手沒有放開,金太妍只是不明就裡摸摸頭側身,相視而笑,可愛的梨渦又探出打招呼,黃美英伸手在那點著
「妳知道我那天為什麼會吻妳嗎? 」
想來,還好有那天的衝動,才會在新年初就有可愛的人兒陪伴。
金太妍搖搖頭示意,黃美英捏著她的下巴傾身吻著,那火熱的小東西又要亂竄,她停了停微微分開,
「不准把舌頭伸那麼進來... 」
一句小警告,金太妍歛了些,急急的繼續吻著,初嘗戀愛的她,唇舌交纏的滋味勝過好奇心,一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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