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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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8日 星期一

愛戀小故事:太然王子御花園(2)


請看文,謝謝大家。

PS.請勿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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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妍...」

「嗯? 」

「我想...給妳取個暱稱,我專屬的。」

等著吃中餐,黃美英坐在客廳的木地板邊上撫著金太妍的木馬,喔,不對,她的主人說它是獨角獸。

「喔? 妳想取什麼暱稱? 」

金太妍拌著沙拉,頭也沒抬的試著味道。

" 嗯~~~ 再酸一點好了 "

「 DaeDae ,妳記得嗎? 那天我是這樣叫妳的。」

那時候黃美英著急的想知道金太妍的心裡是怎麼想的,盡力的想叫金太妍的名字,那是自車禍以來第一次,即使知道自己無法好好說話也想發聲喚誰。

聞言,金太妍抬起頭擦擦自己的手,走到黃美英面前蹲下,將她的手輕輕握住,

「我記得,當然記得... 美英,如果... 」

黃美英的記憶,金太妍小心地不去觸碰,

「嗯? 」

欲言又止的她,雙眸流出的心疼黃美英看在眼裡,

「沒什麼,妳喜歡這樣叫我,就這樣叫吧。」

拉起可愛的微笑,不提剛剛的隱言。

「太妍, DaeDae ... DaeDae ,太妍... 」

撫上金太妍的臉,那柔情的眼,怎麼樣都看不膩。

「我記得那天妳說妳心裡有我妳不難過,我也想說,有妳的日子,我很快樂,就算我不能動不能言語,有妳我很快樂,有妳我就有了最珍貴的禮物---希望... 雖然那段日子的記憶我現在還說不出口,但是我想讓妳知道,有妳我的心是快樂的、我的身體是舒適的,我們的相處在我的記憶裡不是傷口,妳不用那麼小心翼翼、那麼擔心... 未來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坦言了,妳會第一個願意聽,對不對? 」

黃美英堅定地看著,苦澀也許難以分享,但美好的心情一定要讓她知道,那種迫不及待想說出口的衝動,在兩人在一起的那一刻終於無阻礙。

「嗯,我永遠都願意,妳說的話我都想聽,想聽一輩子。」

付出的一切有被感覺到,這就是最美麗的報酬,歡喜溢出了金太妍白嫩的童顏,她笑得可愛笑得燦爛,彷彿被照顧的是金太妍。

「對了,上次我們畫畫的時候妳也這樣喊我幾次,那時妳有想起我跟妳說過我跟秀妍的事嗎? 」

那時金太妍以為是因為黃美英的語言能力還沒完全復原,但後來想想" DaeDae "這兩個音她發的很準確很順暢。

「沒有,只是自然而然想這樣叫妳。」

那時脫口而出,事後想起只是心中歡喜。

「那... 這算" 愛稱 "嗎? 」

掩不住的微笑,但小嘴拉開的程度,算是得意的笑吧。

「... 妳要這樣想也可以啦... 」

討厭...是啦、是啦,是愛稱啦!

「那妳是不是也要取個什麼只有我能喊的? 」

手手拉啊拉,偏偏頭像是在思考似的。

「妳沒發現嗎? 除了我的家人,只有妳能喊我的韓文名... 」

雙頰緋紅,很喜歡她帶著柔情喊自己的名字。

「喔! 真的嗎? ... 美英! 美英! 美英! 」

興高采烈,笑得見牙不見眼。

「吶~ 吶~ 吶~ 」

彷彿又看見了那個每次自己有點進步就笑得比自己更開心的金太妍,黃美英也彎了眼眉。

「美英,我還想問,妳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

眼睛睜大眨啊眨,嘴唇抿了抿,期待又有點小心,不經意的耍小無賴,故意想聽黃美英確切地承認。

「哼... 比...比妳喜歡我...還要晚。」

撇開頭掩飾羞赧,在愛情裡爭小小的無關緊要的輸贏。

「我告白後清醒前就喜歡嗎? 」

「... 對...啦... 」

「嘻~~~嘻~~~ 呵呵呵~~ 啊! 」

在兩人確定之前就互相喜歡了,金太妍聽了開心地想站起來,卻因為蹲太久腳麻,一時失衡往黃美英身上跌去,幸好黃美英身後有懶骨頭抱枕,但也因為如此,金太妍小朋友就忘了要從黃美英身上移開,人說戀人之間有著特殊的吸引力,想來該是物理性的吧,看看、看看,金太妍離黃美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咕~~~ 」

一句生理呼喚,金太妍靈活的跳開,不免讓人懷疑她的腳是麻假的,

「我... 午飯... 快好了... 我... 」

結巴得厲害,所以是嘴麻了,但逃向廚房的腳步有點狼狽,好吧,都麻了。

「笨 DaeDae ...」

摀著嘴,輕輕地罵一聲,

" 不是很流氓嗎? 一個 BoBo 反應這麼大 "

有點埋怨她的色大膽小,卻回味著唇上軟軟的觸感,那是金太妍第一次主動親她的嘴,原來太然王子也有笨拙的時候。

然而,喜歡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比金太妍早很多,只是以黃美英的身體狀況她未曾對感情抱持希望,也沒有想過她對她的感情可以往戀人發展,更沒想過金太妍會告白,這些,對那時候的黃美英是比奢望還無法期待與想像的空中閣樓,然而金太妍竟然先告白了,大大的震撼了黃美英,有一份喜悅在身體裡亂竄,她才知道原來她們有相愛的可能,原來她的喜歡可以跟金太妍平起平坐;

原來是期望相戀嗎? 金太妍的告白黃美英思考的不是曾交往過男友,而是她們倆有發展的可能,這也說明了她為何對於那位男友的邀約很少有期待,見了面不習慣牽手也不喜歡碰觸,只是因為兩人很登對所以嘗試著交往,除了大學生活忙碌課業壓力沉重所帶來的疲憊,還有的就是心裡隱隱有股不知名的焦慮,兩人的約會都只有週末一起吃個飯偶爾看個電影,但金太妍告白那晚縈繞心頭多年的焦慮神奇的消失了,黃美英罕見的清醒至天微亮,那時不明白,而現在知道是遠方有一個等待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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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也算男女朋友? 」

搬來一段時間了,金太妍總算開了喬遷宴, Jessica 聽說兩人已經在一起,好奇心重的她跟黃美英八卦一下從前的情事。

「嗯... 所以我說喜歡的感覺跟喜歡太妍不一樣,也許是我對學長沒有從欣賞發展到喜歡。」

「那妳出事前你們還在一起嗎? 這麼多年了有聽說他的消息嗎? 」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既然對他沒感覺,我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想起一切也表示好的壞的都穩穩地在腦子裡,那是一段不好的記憶,黃美英還不知道該怎麼釋懷,畢竟這起意外跟那位學長可是有著難以抹滅的關係,那股黑暗那股疼痛伴著生命漸漸流失的恐懼,到現在還是偶爾會在腦子裡閃過當時的一些片段,全身疼痛,還有尖叫聲與哭喊,每次除了深呼吸壓住顫抖外,黃美英也不知道能怎麼辦。

「美英,怎麼了? 不舒服嗎? 秀妍,妳們剛剛聊到什麼? 」

金太妍看黃美英抱著胸口身子有些縮瑟,急急忙忙地來到她面前。

「沒事... 我只是有點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擔心。」

Jessica 還沒開口之前黃美英就搶先回答安撫金太妍的著急,也給 Jessica 暗示不要在金太妍面前提起這件事, Jessica 點點頭表示明白。

「那我帶妳上去休息,好不好? 」

「我沒事,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跟妳的朋友見面,我還想跟他們多聊聊,了解一下妳的事。」

「美英,以後有的是機會,妳的身體比較重要,我帶妳上去,嗯? 」

「 DaeDae ,妳是不是怕被我知道妳以前的糗事所以急著趕我上去啊? 」

看金太妍的流氓性又要起來,黃美英喚著她專屬的暱稱,這幾天這樣喚她金太妍就會從流氓變小綿羊

「我... 我哪有啊? 只是想妳休息一下嘛... 」

紅著臉低頭嘟著嘴,這話說的小聲到只有黃美英聽到,金太妍拽著衣角的樣子,是害羞是不好意思,那個總是哄著她、總是對她耍甜蜜流氓、總是溫柔體貼照顧著她、總是對她笑的陽光燦爛的金太妍,黃美英沒想到還有這麼萌的一面。

「帕妮姊姊,妳千萬不能休息,二樓的房間沒有門,妳一休息太妍姊姊一定會趕我們離開,上次去找她那時妳在午睡,她可是教訓了我好幾掌。」

林允兒手裡拿著食物走來,嘴裡說著卻也不忘嚼著,明裡暗裡報復金太妍的重色輕友,加上滿桌的東西她還沒吃過癮,怎樣也不能輕易離開。

「上次? 」

這個黃美英沒印象。

「那天 Sunny 姊姊也在,不信妳問她。」

對著坐在電視前面打電動的 Sunny 一指。

「林允兒,妳吃妳的,多餘的話不要亂說。」

金太妍塞了兩口紫菜飯捲在林允兒嘴裡。

「那天我們順便約了要夜遊,我可以作證。」

輸了這關放下把手轉身回話。

「哎! 李順圭! 」

夜遊這個關鍵字讓金太妍心驚肉跳,她從沒對黃美英提起那晚的事,畢竟兩人已經在一起了,恐怖的喚醒記憶的過程沒必要再拿出來講。

「太妍姊姊,不要那麼緊張,那天夜遊的事帕妮姊姊早就知道了。」

林允兒又咬了一口年糕,若無其事地說。

「妳真的知道了? 」

「那天的夢太過真實,我想起了一些事,後來我跟允兒和小玄確定了那是發生過的... 妳為我傷得那麼重,允兒、 Sunny 、秀英、孝淵也被我波及,我不可能當作沒這回事。」

黃美英摸著金太妍的臉,歉意滿懷,每每想起金太妍滿身傷護著自己的樣子,黃美英是又心疼又愧疚。

「允兒、 Sunny 、秀英、孝淵還有小玄,我欠妳們一個道歉,對不起,牽扯到妳們。」

微微彎腰低身。

「這不是妳的錯,我們現在都好好的,妳不用想太多。」

Sunny 看到一旁心疼得緊的金太妍,發話替其他人回應這個道歉,

「對啊,妳都跟我說了好幾次對不起,妳再說下去太妍姊姊會把我列為拒絕往來喔。」

「林允兒! 我哪有這麼霸道?! 」

「妳對女朋友都可以 " 我不管! 妳是我的女朋友,我說要就是要! ",對知心好友一定是更不客氣。」

林允兒又藉機抱住徐玄再演一次,用著極其噁心的語氣在她耳邊說那句台詞,這次徐玄揪著林允兒的耳朵反擊,但也沒有離開懷抱。

「嗯、嗯、嗯,金太妍重色輕友是有前科的。」

金孝淵此話一出有人尷尬了。

「孝淵啊,妳好像沒有資格這麼說... 」

權俞利摸著 Jessica 的肚子緩緩丟出一個引子,炸開所有人的記憶,一陣哄堂大笑,金孝淵的糗事一件一件被拿出來說,當事人也不甘示弱地掀開往事,話題成功轉移,繼續歡樂的喬遷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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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有人聽到黃美英跟徐玄的對話,未經過證實與完整解釋的話在醫院蔓延開來,傳話的人把 " 抱抱 Time " 傳成突破傳統醫療限制的神蹟,強調有強韌的心靈意志任何疑難雜症都能治好,只要持續這麼做很快就能看到進步,但聽起來越簡單的方法越容易令人覺得被愚弄;

「金小姐,妳是看不起我們還是要錢,說只要每天幾個擁抱就能讓植物人甦醒,拿這個騙小孩的把戲說這是妳照顧黃小姐的秘訣,把救人的方法藏私妳良心過得去嗎? 」

一位照顧攤兒多年的老父親聽說金太妍陪黃美英來醫院做復健,怒不可遏的向金太妍大罵,彷彿金太妍是詐騙集團還是神棍,多年來他求神問卜、偏方、新藥,什麼都試過了皆不見好轉,這個醫院出了一個甦醒的例子,本以為他的兒子有救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莫名其妙毫無理論根據的方法。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沒有什麼救人的祕方,也沒有藏私,更不會以此營利。」

今天黃美英的媽媽也有來,金太妍才會從黃美英身邊走開,被人劈頭一陣罵心裡頗有微詞,皺著眉頭但仍然保持禮貌。

「醫院都傳遍了,都說妳說的每天給黃小姐幾個擁抱,黃小姐就清醒了,我照顧兒子那麼多年抱的還少嗎? 卻沒看他有好轉,妳敢說妳沒有騙人,妳說妳用這種謊話騙人妳有什麼目的? 」

即使金太妍以禮相待,那位老伯卻沒有放軟態度的意思,音量不減又指金太妍騙人。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有救人的秘方,我沒有說謊。」

「金小姐,妳真的很缺錢嗎? 妳要多少才,五萬、十萬、一百萬? 」

「金小姐,我聘妳做我妻子的看護好嗎? 反正黃小姐也康復了,妳現在要找下一個雇主了吧? 」

「金小姐我用兩倍的價錢聘妳! 」

「我用三倍! 」

「妳一定有給黃小姐吃特別的食物對吧? 我用200萬買妳的祕方,如果不夠300萬! 」

「金小姐! ... 」

因為那位老父親大聲嚷嚷引的好多人過來圍觀,金太妍來醫院的消息讓療養中心的人聞聲而至,剛來的人只聽到金太妍缺錢就馬上出聲,怕一下刻就失了先機。

「金小姐,妳這樣還敢說妳不會以此營利嗎?! 」

又是那位老先生,金太妍嘆了一口氣在心裡翻了翻眼,他只肯聽到自己認定的事實,金太妍說自己沒有說謊都選擇忽略。

「請大家靜一靜... 我再重申一次,我沒有秘方,我沒有騙人,我只是告訴... 其實我也沒有說,徐醫師問的時候是黃小姐回答的,她告訴徐醫師她記得的事情,我也只是在旁邊聽聽她的想法,如此而已;

徐醫師有將我照護黃小姐的重點寫給你們參考,那些是我寫在病簿日誌上的東西,我每天都會記錄我幾點幾時幫黃小姐做了什麼,當天她有什麼反應,當初寫日誌是為了我休假時接手照顧她的人可以輕易上手跟著做,照顧她讓她健康舒適是至關緊要的事,所以如果有什麼特殊的療法我不會藏私。」

語氣加重些,將氣氛沉了下來,穩住氣勢,抓住所有人的視線,金太妍一貫的誠懇禮貌,把話說清楚將誤會澄清,只是病簿日誌裡真的不是全部,金太妍還將黃美英身體上私密的狀況作詳細記錄,除了黃媽媽和徐玄以外誰也沒看過。

「那妳為什麼說擁抱可以讓病人醒來? 」

還是他。

「先生,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強調" 擁抱可以讓病患甦醒 ",我做黃小姐的特別看護,是貼身照顧的,所有該做的,餵食、餵水、翻身、按摩、清潔... 我一樣都沒有漏,我不是只有抱她。」

這次他像是聽進去了,努努嘴沒有再多說話。

「金小姐,我有幾個疑問。」

一個年約40的婦人問。

「請說。」

「黃小姐的頭髮比一般的患者長,照顧起來會比較麻煩,為什麼不剪掉? 我還曾看到妳替黃小姐上指甲油,有時候會替她上乳液,外出的時候還會幫她挑外套,這些在我們看來都是多餘的麻煩的,妳不覺得嗎? 」

「因為她是女孩子,花樣年華的女孩子,看過她的照片我知道她是個愛漂亮的女孩子,我那時想這樣做也許能讓她心情好一點,所以跟黃媽媽聊過了解她的喜好,每天幫她洗髮護髮,偶爾幫她上指甲油,外出的時候讓她有出遊的感覺,雖然只是一件外套,但每天不一樣可以刺激她的心情,按摩的時候藉著乳液輕輕地按,女孩子比較怕痛,我放輕力道,緩緩的慢慢的,讓她血液暢通有時候她會舒服地睡著,雖然會花多一些時間,但反正黃爸爸是聘我24小時嘛,這樣做她的皮膚會變好,每天幫她梳頭的時候她可以從鏡子裡看到自己漂亮的樣子,這也是為了刺激她的大腦,麻不麻煩是其次,我只是在我能做到的範圍裡想想看我能為她多做一點什麼。」

說著那時的回憶也一點一點浮現,臉上有些許的微笑,金太妍有時會當自己是在替洋娃娃打扮,黃美英的長相清純,只需要一點小巧思就能漂漂亮亮。

「那妳飲食上有做什麼嗎? 有什麼特別的藥方嗎? 」

「嗯... 沒有耶,飲食上我遵照徐醫師的指示,把能吃的東西把該具備的營養的食材做適當的調理,每天定時定量,當然也是緩緩的,不然傷到胃就不好了,除了三餐,我還會準備小點心,黃小姐是個浪漫的女孩,我想甜食可以讓她心情愉快,每天都只有一些,過多的糖分對她身體不好,我也盡量找低糖的甜點。」

「那擁抱是怎麼回事? 」

一位母親出聲問。

「喔... 那是一個奇想,我查過資料,人與人之間善意的接觸,有助於穩定情緒、安撫身心,那時我想起我的奶奶,想起小時候被她抱在懷裡那份安全感,所以我每天都會抽一點時間把她抱進懷裡,摸摸她的頭小聲地說說話,有時會唱歌,輕輕地晃晃,讓她感受我的呼吸、體溫、心跳和說話時的震動,而我也感受她的呼吸、心跳,黃小姐醒來後沒有明確的告訴我我這樣抱她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她現在仍記得,我想是有些許功效的吧;

雖然我每天都會抱她,但她會不會甦醒真的不是我能預測的,我在想,如果她要躺很久,那我要盡力讓她舒服一些,如果那張床那張輪椅就是她往後的人生,我也希望能替她製造一點快樂,我只是盡力這麼做,生命是很奇妙的,不管她是呼吸著還是安息了,我只希望能在她的生命裡留下一點痕跡,有個人很努力的想為她製造一些快樂、舒適,記不記得沒關係,只要她有感覺到安心平靜,這就值得了。」

金太妍單純只是想讓黃美英知道有人在跟她互動,有人在照顧她,為她多想一點多用心一點。

「植物人又沒感覺,妳做這麼多她真的知道嗎? 她會回應嗎? 」

一位頗為年輕的男子質疑金太妍,他的母親照顧已成植物人的弟弟多年,卻不曾有任何好轉。

「是沒有反應還是沒辦法反應,是沒有感覺還是沒辦法表現感覺? 看起來都是不能動,但不代表背後的事實是一樣的;在我的認知裡,人的靈魂是包覆在身體內外所有細胞,而靈魂的重要我想不須贅述,我相信外界的一切他們是有感覺的,只是沒辦法做回應。」

「這聽起來像是自欺欺人的話,妳多做的一切很像是在替樹化妝,多餘且白費心機,我看黃小姐根本是特例。」

不屑的眼神和語氣,要不是被逼著來聽,他根本不會留在那裏說廢話。

「過分... 」

這句小聲的兩個字是黃美英說的,她跟媽媽在騷動一起的時候就已經來到邊邊聽,聽到那個他這樣說金太妍的努力忍不住抱怨。

「其實,黃小姐是有回應的,我想各位也曾收到回應只是你們忽略了,我多替黃小姐做的那些,就拿按摩來說,她的身體肌膚白裡透紅,手腳肌肉有彈性,身上沒有任何褥瘡或暗紅,這一切就是很好的回應,她的身體做了很忠實地回應,告訴我每天替她按摩替她做運動對她有幫助;是不是多做都在我心裡,說真的,我甘願就好。」

最後一句,金太妍邊說邊輕笑了一聲,別人說什麼都無所謂,她金太妍甘願就好,笑得自信笑得無畏。

「妳剛剛還說沒有藏私,可是徐醫師發給大家的沒有擁抱這一項,會不會其實還有沒有告訴大家的? 」

男子手交叉在頸子後面,抬起下巴吊兒郎當的說著。

「對啊! 金小姐妳怎麼解釋? 」

又是那個老父親。

「因為這不是既定的照護方式,就像我不會把點心的大小、甜度、價錢寫出來,也不會把讀的書唸到哪一頁哪一行記錄下來,也不會把我對黃小姐說的話錄音一樣。」

「金小姐跟黃小姐以前就很親密嗎? 」

「不是,我是黃小姐的爸爸聘的,以前並不相識。」

「不認識的可以做這麼多,她爸爸一定很有錢,付了妳不少錢,要不然就是黃小姐長得很漂亮,聽說妳是同性戀,每天對著一個不會動的美女,替她洗澡穿衣,受得了嗎? 」

話一說完稀稀疏疏的聲音或有驚訝或有討論或有厭惡傳出來,聽到周圍的反應那個男子面露輕蔑的笑,金太妍仔細看看那人,發現他竟是前世跟她告白的學長,金太妍皺著眉一時間安靜沒有回話。

「好過份... 媽咪,我要去幫太妍說話,那個人好討厭! 」

「等一下,媽咪想聽聽太妍怎麼說。」

黃美英正想滾著輪往前,卻被黃媽媽拉住。

「被我說中了吧,聽說妳還開了展,黃家一定付了不少吧,人財兩得,妳還真是賺透了。」

訕笑鄙視。

「我不會回應你無聊的揣測,我對得起黃家,對得起黃小姐,對得起我自己,我做的好不好,有黃家有黃小姐評價,我貼身照護她每天24小時一年多只休過三天假,我也有累的時候,也有難過的時候,但我知道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她面對外界的期望一定很心急很無助,我能做的就是傾盡所能地讓她放鬆讓她安穩讓她快樂,快樂是我對她最大的期待,也是我的目標,在心中想像她微笑的樣子每天每天一點一點地幫她,一點一點的互動,我很高興我此生有機會看到微笑的她在我眼前,甚至還能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跟著嘴角彎起來,這喜悅遠遠大過往日的辛苦,遠遠超過我預期;

先生,你想在你的世界裡把靈芝看成毒菇、把人參看成樹根,都是你的自由,反正遇見美麗風景的是我,我是那個最幸運的人。」

金太妍笑容裡的幸福,把那男子刺得啞口無言,周圍的人也紛紛替金太妍抱不平,黃美英已經醒了還能記得沒有紀錄的事,就是如山的鐵證,證明金太妍說的都是實話,如果真有什麼,黃家怎會在黃美英甦醒後還跟金太妍保持良好的關係,無論如何,黃美英的奇蹟裡,金太妍一定舉足輕重,那男子被排擠出去再也沒有發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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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英,太妍真的對妳很好。」

黃媽媽推著黃美英先離開那擁擠的空間,等金太妍回答完病患家屬的問題,待會黃爸爸會來一起吃午飯。

「嗯,她對我很好。」

想著剛剛金太妍的話,心裡很開心,也回想當初金太妍的細心呵護,搭話毫無懸念。

「不愧是作家,話都說得很漂亮。」

還很有吸引力、說服力。

「媽咪? 」

聽不出褒貶。

「妳這幾天住在她那裡是睡在一起嗎? 」

「對啊... 怎麼了嗎? 」

這句聞出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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