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結-28

「太妍...」

「嗯? 親愛的老婆怎麼了? 」


一個大早因為太妍昨晚的激烈行為，兩個人都賴在床上醒了也不肯起，其實後來也只是再來兩次，兩次中間的小登山幾次要問美英本人，太妍是不會讓心愛的美英太累的，當然也是因為在水裡重心踩不穩，施力有困難加上體力不濟。

「能不能...不要太常這樣? 」

醒來就被抱著很幸福，雖然被要了很多次還是很幸福，但是真的很累...

「美英，不喜歡嗎? 」

「妳...」

氣結，輕捶她一下，昨天才是第二次而已，如果再來的幾次都這樣真的會負荷不了。

「對不起，昨天太過火了，看來我們不能常常一起洗澡...啊~~~昂~~~。」

前面是誠心地感到抱歉，後面可惜的情緒更是真實，壓著美英扭啊扭的。

「一起洗可以啊，只是妳要安分，嗯? 」

美英摸摸這個越來越愛撒嬌的戀人。

「嗯...嗯...」

太妍跟美英臉頰碰臉頰的磨著，美英輕輕地笑著，太妍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美英的眼睛一定是彎的。

「我愛妳，美英。」

嘴唇印上頸子種下記號。

「累的話再睡一下我去做早餐。」

美英抓住太妍不讓她起來，也學她留記號。

「我也愛妳。」

撫過那個深紅色的章。

「我好餓不想睡了...呃...扶我去浴室洗臉，我站不太起來。」

美英想起身卻發現真的腿軟。

「我揹妳。」

太妍蹲到美英面前，美英上去後咬住太妍的耳朵。

「啊~~~美英啊...妳怎麼咬我...」

「都是妳...」

又一拳摸在她肩上。

「對不起嘛...我會反省的...」

「呵...DaeDaee乖~~~」

兩人甜甜蜜蜜的梳洗，妳替我抹洗面泡泡我替妳洗淨，擠完牙膏把牙刷遞給美英後，太妍一直盯著美英刷牙，讓她有點不自在，是美國教的潔牙方式跟韓國的不一樣嗎?

「尼葉淑麼惡質看偶? 」(妳為什麼一直看我? )

太妍只是笑沒有回答，用毛巾擦完嘴，毛巾還來不及掛回太妍就用行動回答。

「妳說要刷完牙才可以親，我很聽話喔~~~」

讓臉紅的美英像無尾熊一樣巴在身上抱著走出浴室。

「我很喜歡很喜歡美英的唇，又翹又軟，當然舌頭也很喜歡，嘻。」

「DaeDae...」

是害羞但也抱得更緊。

乾煎山藥，歐姆蛋，烤土司，愛心早餐吃得很開心。

「DaeDae，我送妳的東西妳都放在哪裡? 」

「樓下的房間裡。」

「原來在樓下，上次沒開到樓下的房間，我可以看看嗎? 」

樓下跟樓上的格局一樣，客廳是太妍工作的地方，有辦公桌有大的工作桌有三台電腦，做作業寫論文等都在那裏，還有其他平常沒有開放的房間。

「當然，這是我們家，妳想待哪裡就那裡。」

「那...我想要一間房間當私人空間。」

「嗯? 為什麼? 」

「我覺得戀人之間有時候要保持一點距離，這樣才有新鮮感。」

太妍嘟著嘴沒有回話，她不明白私人空間的意思是什麼，太妍不喜歡"距離"兩個字。

「我只是希望有個地方可以一個人念書寫日記聽音樂什麼的。」

「妳是說像我會一個人思考那樣嗎? 」

「嗯。」

「我們可以一起念書啊，妳想聽音樂我會安靜的，我不會偷看妳的日記的，不要隔一個空間嘛...」

「那不然像高中的時候一樣，在樓下客廳再放一張書桌分兩邊，這樣好不好? 」

太妍笑著點點頭，但又低下頭。

「美英，是不是我太黏妳，所以妳要私人空間，如果妳要距離，我會學著的...」

「太妍我不是討厭妳...不要亂想...聽清楚，我愛妳...」

突然想起智賢說的"被愛的自信"，她是不是小時候都是這樣亦步亦趨的跟身邊的人相處，所以才會這麼敏感。

「我們是要相處一輩子的，我只是在討論生活方式，一點一點嘗試，想到什麼就討論什麼，我希望妳也能這樣做，我們這樣是在溝通是在互動，嗯? 」

把她抱在懷裡，好聲的說。

「...我懂了...」

太妍用力點點頭。

「DaeDae，好聰明啊，嗯~~~」

用力的親在她的額頭上，她像吃了糖笑的甜甜的。

「太妍，我要看那間房，帶我去。」

「喔，等下，我去拿鑰匙。」

拿了一大串長得一模一樣的鑰匙，美英很懷疑是不是要一隻一隻試，什麼時候才能開門啊?

「DaeDae，為什麼要鎖? 不是都在家嗎? 」

「不知道，習慣吧，就覺得要鎖起來。」

「難道會跑掉嗎? 」

「嗯~~~可能喔，就像玩具總動員一樣，哈~~~」

太妍精準地拿起其中一隻，插入鑰匙孔輕輕一轉，還真的開了。

「妳怎麼知道是哪一隻? 」

「嘿嘿~~~我有魔法~~~」

開門才剛踏進去太妍又退出來，轉過來擋住門。

「美英，能不能不要進去? 」

「嗯? 為什麼? 妳是不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

「沒有啊，沒有...」

心虛地搖搖頭。

「那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妳藏了什麼? A片? 」

一臉壞笑。

「蛤? 」

「毒品? 」

抓住她的手看有沒有針孔。

「我像嗑藥的嗎? 妳昨天也把我看光了，還找。」

「金銀珠寶? 」

手指著太妍的鼻子。

「我的就是妳的還需要藏嗎? 」

這句讓美英偷笑了一下。

「咳! 槍?! 」

退了兩步假裝有槍指著太妍。

「難道妳是史密斯太太嗎? 喔~~~妳要一間房也是要藏槍嗎? 」

跟美英玩了起來。

「我要進去啦~~~齁!!!難道是前女友照片?!!」

「美英啊，我這輩子只有妳一個，哪來的前女友啊? 」

這句可是讓美英滿意的不得了，頭抬的快只看到鼻孔了。

「連前男友都沒有，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鼻子小眼睛的太妍賭氣的說。

「美英，那妳有嗎? 前男友還是前女友。」

「沒有，小氣鬼，我只有妳，這輩子只有妳。」

向前抱著太妍，在臉上胡亂親幾下，心花怒放的太妍卸下防備，陣地就在此刻失守。

「啊!! 美英，妳怎麼這樣! 」

轉身進去開燈，入眼的景象讓美英目瞪口呆。

「DaeDae，妳...」

在入門的牆面，一張長寬約莫七、八十公分的相片，框是透明的玻璃，框上有投射燈，照片後面的牆是一朵盛開的玫瑰，美英的照片就在玫瑰中央，

那照片是美英在盛開的洋紫荊前聽到太妍喚的一聲

"美英"

她轉頭過來笑的甜美，穿著粉紅色小碎花連身裙，腰間繫著太妍送的寶藍色緞帶，配著紫色翩翩落下的花雨，那一個瞬間拍下，太妍覺得自己拍到天使了。

美英忍著激動觀看這間房的擺設，這裡也是木質地板，掛著照片的牆邊是整面的櫃子，跟書櫃那間一樣，美英送的東西都好好地擺起來，十八歲生日的酒，遙控汽車，大大小小的豆豆玩偶，音樂盒，聖誕樹桌飾，水晶球，相簿，美英寫的卡片等...兩個人合照也放了幾張，最上面也有幾本很大的沒有標題的精裝書，還有許許多多空的櫃子

「如果我們認識夠久，也許有一天這面牆就能放滿...」

在美英看到空的櫃子的時候太妍這麼說著。

太妍坐在照片對面有個架高的區塊，下面有抽屜，美英還不急著看，區塊旁是兩把吉他還有美英送的烏克麗麗，電腦和音樂合成器。

稍稍環視後，美英坐在太妍身邊，架高的區塊上有幾個很大的懶骨頭沙發，還有一件薄被。

「為什麼這裡會有被子? 」

太妍抱著美英送的大豆豆，看著照片靠在美英肩上。

「我有時候會睡在這裡，想妳的時候...」

這個房間有冷暖氣還有乾溼調節，全部的東西都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可見太妍非常重視這裡。

「剛剛為什麼不讓我看? 」

「先告訴我妳看到有什麼感覺? 」

「有點驚訝，但還是很高興妳這麼喜歡我這麼重視我。」

美英感覺到的還有濃濃的愛戀，太妍見不到面的時候就這樣想著自己，苦嗎? 美英沒有問，因為以後她都不要讓太妍再這樣苦。

「如果我只是單戀，這間房間的美，可能就走樣了。」

眼裡還有苦澀的餘韻，美英拿開她手裡的玩偶，緊緊的抱著她。

「沒有如果，妳不是單戀，從來就不是，我們一直都是相愛的...」

美英用力的吻著太妍，像是要把她心裡的淚水吸光，讓從前的苦澀被甜蜜取代，太妍被美英推倒在懶骨頭上，情到深處太妍開始想要進一步，她試探美英的意願，嘴來到耳後輕舔。

「太妍...不要...」

抓住她已經覆在胸上的手，身子還沒恢復，如果不拒絕後天可能不用出去玩了，太妍停手抱住美英深呼吸平息慾望。

「DaeDae，妳抽屜裡放的是什麼? 」

「A片。」

「真的假的? 我要看。」

「不會吧，美英，妳好這味的喔? 」

「哼，誰叫妳沒個正經，裡面是什麼? 」

「就一些去旅行的時候帶回來的東西，石頭、雕刻、貝殼沒什麼特別的。」

「妳都去哪裡? 」

打開抽屜把東西一個一個拿起來觀賞，太妍用格子隔開，上面還有標日期地點。

「大部分都是去夏威夷，有時候也會在國內跑，其他國家是跟夏威夷的老師一起去的...」

另一個抽屜裡還有旅行日誌可以依物品找當天的心情。

「我可以看嗎? 」

美英拿起其中一本問，太妍點點頭。

「妳跟那位老師學什麼? 」

去過美國、加拿大、英國、法國，還有一天跑好幾個歐洲國家。

「學情緒管理。」

「妳以前脾氣很差嗎? 」

「呵，情緒管理是籠統的說法，其實是學平衡身心的方法...美英，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說，哥哥姊姊也不要說。」

「為什麼? 」

「牽扯的理由太多太複雜，我以後慢慢解釋給妳聽，妳答應我不要說好嗎? 」

「好，但是妳有答應過我如果要去哪要帶我去或跟我說，不可以食言喔。」

「嗯，有機會我會介紹老師跟妳認識。」

因為家裡電話響起，太妍依依不捨地離開美英懷抱去接電話，留美英在這裡看她的日誌。

『太妍，我爸說要我們兩個回我家拿對講機跟GPS還有山上的地圖，順便教我們怎麼設定和使用。』

「今天嗎? 要不要找允兒和 Sunny ? 」

『我爸說我們兩個去就好，不是很困難的東西，他問說要不要順便吃中餐。』

「嗯...下午再過去好了，中午我想跟帕妮吃飯。」

『嗯~~~我也想跟玄吃飯，那我跟爸說我們下午再去好了。』

姊妹倆雖然長得不太像但對感情的方式倒是很像，只想黏在自家愛人身邊，沒事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太妍，我也想把你送我的東西放這裡，好不好? 」

「嗯，好啊，可是我下午要跟俞利去他家拿GPS、對講機什麼的，妳看是要先弄還是要等我回來一起弄。」

「妳把梯子找給我，我一個人也可以先整理。」

「美英，我不放心妳一個人踩梯子，妳先放低處的，高處的等我回來再整理...不然現在開始整理好了。」

兩個人又忙了一陣，吃了午餐後出門前上演十八相送，又親又抱

「等我回來喔，一個人不要爬高知道嗎? 」

「知道了，快去快回。」

俞利和太妍車上妳一句我一句的閒聊，快到俞利家的時候，電話響起

「媽媽，我快到家了。」

『俞利，你們兩個來一趟大宅，我跟妳爸都在這裡東西也在這裡。』

「媽媽，為什麼要去大宅拿? 」

『俞利，聽話先過來再說。』

聽完對話太妍皺眉頭。

「俞利，先送我回家，我不想去。」

「太妍...」

「不然停車，我自己回去。」

又一陣鈴響這次是太妍的電話，是智賢打來。

『太妍，跟俞利來一趟好嗎? 』

「為什麼? 有什麼事嗎? 」

『今天奶奶希望我們兩家能聚一起吃個飯。』

「我...我不想...我不是...」

知道太妍又想說自己不是權家的人，智賢馬上打斷她的話。

『妳母親一家也都有來，奶奶希望能見見妳們，怎麼說妳跟志雄也是她的孫子...』

這是什麼場面，全員到齊嗎? 太妍嘆口氣

「姊...我...我真的不想去...」

『太妍，哥哥姊姊都在，不怕，先來一趟至少跟奶奶打聲招呼，好不好? 』

明知道絕對不可能打聲招呼就能離開，太妍還是答應智賢去一趟，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按按太陽穴，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

「小小姐，十四小姐，老夫人等妳們多時了。」

跟應門的管家點頭示意，兩人並肩走進去。

「太妍，妳還好嗎? 」

俞利看太妍臉色有點蒼白，有點擔心。

「嗯，還可以。」

一進客廳，俞利一家、母親一家、父親一家都在，兩人一一打招呼。

「父親，權夫人，母親，權叔叔，嬸嬸...金先生，您好。」

看到母親的丈夫太妍遲疑了一下，還是打招呼。

「奶奶，我來了，您最近身體好嗎? 」

「好，都好，妳啊上了大學都沒時間回來，好久沒看到了，我們小十四啊。」

俞利握著權老夫人的手，熱絡的問好，權老夫人捏捏俞利的臉，用孫子排名叫著俞利。

「權老夫人，您好。」

太妍沒有像俞利一樣喚她為奶奶，而是一如往常十多年的稱呼。

「太妍啊，妳爺爺在世前我就希望妳私下可以叫我奶奶，現在妳爺爺已經過世了，妳還是不願意叫我一聲奶奶嗎? 」

「老夫人，我很抱歉...」

又一個微微鞠躬。

「好了，好了，奶奶知道妳的難處，奶奶不勉強。」

俞利坐到俞利媽身邊，太妍看了一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處，寶兒把她牽到身邊坐下，所有人吃水果吃點心喝茶，話家常，太妍只是安安靜靜低著頭喝茶，刻意忽略好幾道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志雄啊，現在是大四了，有要念研究所嗎? 」

「我打算回這裡念研究所，奶奶。」

比起太妍這個長年在國外的孫子反而熟絡。

「喜善，夏妍的學校找好了嗎? 」

「找好了，珍姨，就是太妍以前念的國中。」

""國中"這表示夏妍跳級念，會不會負荷不來?"

太妍雖然假裝不在意，但對話都聽得很清楚。

「夏妍啊，來韓國開心嗎? 」

「嗯，很開心，奶奶，姊姊的學校好漂亮。」

又是一句奶奶，太妍默默地嚥下嘴裡的茶。

太妍的父母，看著許久未見的太妍，外表沒有什麼改變，只是安靜很多，他們試著想要跟太妍對話

「太妍，妳身體復原了嗎? 需不需要再給叔叔看一下，還是到爸爸的醫院再檢查一下? 」

「父親，我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多謝關心。」

「俞利，聽說是妳照顧太妍的，謝謝妳。」

「...喔...這是應該的，阿姨，我們平常就會互相照顧。」

俞利看到智賢的眼神一下子反應過來。

「太妍，媽媽一直都太忙沒有時間...」

「母親，我很好您不需要...不需要擔心我。」

"很好，很好，我一直都很好" 太妍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她試著把自己抽離，才能看著夏妍跟自己父母撒嬌，才能看著親哥哥跟所有人都熟識的樣子，才能看著父親關心哥哥姊姊的事業生活，才能看著格格不入的自己跟著好像和樂融融的氛圍微笑。

她問自己是自己放棄這一切的嗎?

她回想起小時候四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父親關心哥哥的生活，母親分享兩人的互動，父親對自己的事並不瞭解，所以總是說著之後要住在宿舍，宿舍裡有怎樣的保安設備，母親總是問學校如何如何，學校裡就是念書就是說著俞利、孝淵，沒有跟其中一人有交集，話都說不到一塊，所以太妍大部分都只是聽，自己以為這就是交流，她也珍惜著，聽著三人的交談偶爾笑一笑，原來這熟悉的陌生，從以前就存在...

情緒讓太妍好難受、頭好痛，她起身去廁所洗洗臉，離開這個快令她窒息的氣氛，坐在廁所的洗臉台上，太妍真的快到極限了，這不堪的場面跟所謂的親人沒有未來可以詢問，只有一幕幕不開心的和假裝很開心的過去不斷浮現，平常沒有見面往事可以不用想起，現在一下子湧入太多，好累好累，她好想回家，回家找美英。

「太妍，怎麼了? 怎麼在裡面這麼久，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

喜善在太妍離開一陣子之後，擔心她也跟到廁所門外。

「沒事，我沒事，我馬上就出去了。」

調整自己的表情紮起頭髮，開門走出去，看到仍在廁所外的喜善，嚇了一跳。

「...母親...」

「太妍，妳沒事嗎? 」

喜善伸出手要碰她，太妍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強裝微笑

「我...我沒事，請不要擔心。」

"很好，很好，我一直都很好" 又這樣告訴自己，再次把自己抽離，她看著喜善的腳步，注意兩個人的距離，必須保持安全距離。

「太妍，能不能讓媽媽抱抱妳? 」

"媽媽，能不能抱抱我? "

這是什麼時候問的太妍突然想不起來，但是卻記得聽見

"不行，坐好!"

喜善越來越接近，太妍瞪大眼睛身體僵直，她告訴自己要走開腳卻動不了，終於在喜善快碰到她的時候逃開，躲進一個角落深呼吸平穩情緒。

「小小姐，您沒事吧? 」

「沒事，沒事，謝謝張叔。」

再次調整表情，走回客廳。

「太妍，妳到哪去了? 」

「沒什麼就走一走。」

智賢正想起來找太妍，就看到太妍回到客廳，臉色不太好，盤算著是不是要先帶她回家。

太妍看了看手錶，已經四點半了，看著指針她突然想起外婆喪事那幾天，母親刻意離她很遠，唯一能坐在她身邊的時候，太妍小小聲地問了

"媽媽，能不能抱抱我? "

"不行，坐好!"

"為什麼? 為什麼離這麼遠? 為什麼不能抱我? "

她在心裡這樣問，帶著失去外婆的悲傷還有被拒絕的眼淚就這樣流出來，那時小屋中的時鐘剛好是四點半，現在知道了因為母親的丈夫以女婿的身分參加喪禮，她不能被發現...這樣是不是表示所有親戚都知道母親隱瞞她的身分...

小腦袋停不住的推論，越推論越多難堪，她輕輕地在心裡問了一句

" 母親，我在妳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

沒想到不經意的小提問，翻起自己心中的巨浪，太妍禁不住突來的心痛，抓住沙發的扶手身體向前颤了一下

「呃...」

「太妍! 怎麼了? 」

寶兒聽到太妍的不對勁的聲音，緊張的詢問。

「沒...沒事...應該是心律不整...」

「可是妳在發抖。」

「太妍!!!」「太妍!!!」

一個又一個詢問的聲音讓太妍更緊張，她站起身說。

「沒事...我沒事...」

誰知道她一站起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太妍，我幫妳看一下。」

「權叔叔，我沒事...」

「太妍，不要緊張，讓叔叔看一下。」

寶兒拉住太妍要她冷靜，但是太妍已經受不了排山倒海來的情緒不論是自己的還是這個空間的，她甩開寶兒的手往大門衝去，搶了俞利的車鑰匙，開走她的車。

「太妍!!!」

她不顧所有人在後面大喊，加速開走車子。